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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才回到西安,
远处的夕阳映着城市里高楼的蓝色残影
路灯都浑浑噩噩的亮了起来,
红色的标语,棕色的冬树,和在车海中亮着的蓝色牌照,
这灰头土脸而惨淡的城市
指着你的鼻子
揪出你心里每一件难以启齿的往事
揭开你身上每一处还没愈合的创疤
寒风在你耳边吹些风凉话
"又到年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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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对嚎叫作为电影的态度予以保留,然而在此我想谈谈关于诚实
我第一次看完此片觉得是《性书大亨》的诗歌版。展示美国言论自由合法化的进程。同样作为传记片他是想有所突破的。相对于其他作家传记电影,如《西尔维亚》或者是《情迷六月花》之类的来说他更想展示《嚎叫》此诗本身。我不得不认同这一做法。我确实被再次吸引了。各种跳跃的意象,我像看一部奇幻公路电影,激动不已。导致我四点钟还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咒语一样的音调。这也归功于影片中的动画。做得既试验又游刃有余。早上我很想写点东西发到网上,我妈一个电话打来。劝说我不要写一些很二的东西发到网上去。特别是类似qq空间,人人网这样有实名倾向的网站上。
想想妈妈说的还是很对的,网络实名确实要不得,我往往被高中同学侧目因为一些不假思索就上传的文章。而我又不愿意成为同学聚会的谈资。我还是很希望他们把我看成一个路人甲,一个平淡而麻木的人。一个没创意,没激情,没高潮,没痛苦,没前途的社会主义行尸走肉。这并非我内向,事实正好相反。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而Allen Ginsberg总能震颤我的已经麻痹的神经。他自言要把在咖啡厅和朋友的谈话变成与缪斯之间的谈话。这是需要勇气的,要有对自己的胡言乱语却是肺腑之言付名誉责任的勇气。要有承受台下激动的听众之掌声同时书店里普通读者之谩骂的勇气。要有甘于无人问津转而成为话题焦点的勇气。影片中他因为在作品中坦白自己同性性爱体验,而被关进精神病院接受电击,被迫承认自己会改变性取向。出版商被送上法庭被控告出版淫秽图书,种种。把一个作家敢于诚实,敢于自我表白的代价之沉重推向了极致。就因为这一点,不论法庭那一段原告形象多么老套,而没有逻辑,辩护律师和法官的陈词多么冠冕堂皇毫无新意。我都被打动了。我特地去新浪资料里下载了诗人本人的朗诵音频。这首诗歌格外适合朗读。我一次又一次的聆听Ginsberg吟诵那些奇特的意象而形成的韵律。像鼓点密集的Jazz, 忽略内容,仿佛能听见不断敲击铜鑔片的声音。
这也许就是他和古典欧洲诗人不同的地方,他和凯鲁雅克更为接近,不是用自己的想象和感受而是用自己的经历去找到韵脚。不是冥想而是神游,不是诗歌而是长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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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天的早晨,
我割开自己动脉,
只求速死。
然后我从中心开始变冷,
但是那从血管中流出的却如烈火一般蔓延燃烧
终于将我包围融化。
事情回到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
我抬头看见满树光秃秃的树枝上
亮起了鲜红的花朵,
树下坐着柴科夫斯基弹起天鹅湖的第一个音符
我又回到我所有感情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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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走了一年了,当时我就想写点什么纪念他的文字,不论家里其他人是怎么看待爷爷的,但是对于我而言,他永远都是那个每天早上起来给我做一碗鸡蛋羹,中午给我炒干煸肉丝,夏天给我做冰激凌又酸梅汤,还能一字不落的背出“截距”的概念,用方程给我解小学算术题的爷爷。他一丝不苟,无论是吃饭,穿衣,买菜,记账,打麻将,喝咖啡,写对联,甚至是给我写信。他一直保持着电视剧里上个世纪知识分子的做派,老式小资生活的实践者。直到今天,爷爷当年每件钟爱的物件都能唤起我对幼时那温暖又井井有条的生活的怀念。他是讲究有品质生活的典范。
我上学以后很少回爷爷家。爷爷八十岁之后中风又脑萎缩,每天他坐在电视机前准时收看他从报纸上抄下的电视节目。看过之后笑完了又不知所云。我便很少和他交流。大概在他的心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怎么也看不到饭桌上菜肴的小女孩。依旧每年夏天我回家,冰箱里总是有几瓶放了一星期左右的有些异味的酸梅汤。中午他仍旧严格按照菜谱给我炒一道干煸肉丝。晚饭后收看宝鸡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向我和奶奶报告并提醒我加减衣服。在这个简朴的家里,我依稀感到时光并未流逝。我放下一切负担坐在爷爷身边,和他一起看中央一台黄金档的电视剧,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去年的三月八日,正当我准备搬家,一大早起来收拾什物时,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那是六点二十分,他说:“王愿,你爷爷没了。”他说没了,我其实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但是我又不相信这是真的。爷爷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好,我们早有心理准备。然而这么多年他凭着对生活的执念挺了过来,过年时气色也好,吃得也多,怎么会一下子就没了?直到我在殡仪馆见到爷爷最后一面时,他穿着老衣躺在那里,我真的绝望了,他走了,再也醒不来了,家里从此少了那个我熟悉的蹒跚的身影。这便是死亡——我二十四岁亲眼所见。
回到家中,不再烟雾缭绕。爷爷终于变成了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奶奶在新居里一个人生活。忙忙碌碌的侍弄花草,健身看书。她真是坚强,保持了新居中如爷爷在世时那般的有条不紊。可我再不会吃到那延续了二十四年味道的菜肴。我仿佛是做了一场甜蜜又温暖的童年的梦,一觉醒来,发现依然是那个残酷而冰冷的现实。我是处在人生夹缝中的迷茫青年,这年纪令人尴尬极了,不断的失去曾经拥有的,却什么还没有得到。爷爷带着我的童年走了,我也成年好久了。又快到新的一年的三月,我缅怀我亲爱的爷爷,也缅怀我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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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没来,圈圈救场
刘堃的牛羊下山了
有人聆听,有人在谈天将近十点,光圈CLUB的舞台上才有人来调琴。正是刘堃本人。比原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两个小时。酒吧中稀稀落落的汇聚了各色听众。有一半是看了豆瓣上的消息来听演出的,坐在最前面。还有一半是像往常一样来喝酒消遣的。男士们点了一桌啤酒,女士们一瓶精致的红酒。
演出开始,今天歌手又感冒又发烧,前半场力不从心。不停的淌着虚汗。有姑娘抱着真诚的情感,以纸代花献给卖力献唱的歌手。歌手也用暧昧而轻柔的声音回答“谢谢你的纸巾,谢谢你的感情。”
中场休息,歌手去和各色粉丝互动了,酒桌上的男女也伺机而动,斛光交错,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多是在谈论股票,恭维美女,还有西安的房价。美女持杯盈盈而笑,牛羊下山半刻宁静之后又是各处爆发出尖叫和笑声。歌手在台上还在苦苦追问“你的灵魂安放在哪里?”我确乎感到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真的还是放周杰伦或是陶喆比较合适。能够夜夜来酒吧欢饮的人也不会和民谣歌手苦逼的歌曲产生什么共鸣。真想装文艺的,像我,才斗胆出血三十元待到晚上十一点半,而且什么酒水也点不起,只好自己带水。也许不管我们画画还是唱歌,无论付出多少,也不过是天朝人民幸福经济生活的远景画面,背景音乐。这也就是文艺存在的最真实的价值。
—— 谨以此文献给 ETS在GRE作文中对艺术价值的追问,也感谢刘堃带病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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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的《南方周末》上头版刊登了上海海事大特困女研究生杨元元自杀事件的始末。一个三十岁上研圆梦的特困女生,一直自强不息。上天竟不眷顾她,现实不仅扼杀了她的理想,生生的把她逼上悬梁自杀差的绝境。不禁让人心寒。我一口气读完此篇报道。心中暗暗反复念叨着她去世前夜的话——什么知识改变命运,我学了那么多知识,也没有见命运有一点改变。此时我意识到我在学校多年洗脑终于有些顽固的东西被动摇了。
首先,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无法指责学校和他周围的人,学校特别是大学绝对没有管理学生心理问题的义务。特别是像杨元元这样家庭条件不好,外观平平,性格内向且要强的女生——平心而论——确实不是很招人待见。楼管仗势欺人那是中国大学的共性。也许真如上海海事大的校领导所说的,“学校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那么是什么把她逼上绝路?作为一个最具典型意义的“贫二代”。保研被人挤掉,经济危机本科文凭找不到工作,兼职打工无法解决母亲的生计。校园恋爱无果告终……是故作坚强背后深藏的自卑,是现实给她的重重重压。
就是我们越来越无公平可言的社会。
细品“知识改变命运”这个词,它仿佛意味着无论你有着什么样的出身和背景。只要你拥有知识就可以融入主流社会,成为主宰命运的人。这包含着一种超阶级的乐观主义精神。洋溢着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解放思想的蓬勃热情。事实也是如此。这的确已经是一个过时的标语了。
公共汽车上到处播放着当年登上《中国青年报》大眼睛失学女童现如今通过上学成功进入政府部门。过上了公务员的“中产阶级生活”。当年取消高考的呼声被压下去最主要的原因是:高考是农村,山区等贫困地区孩子进入城市,过上温饱甚至富足生活的唯一机会。我们不断的重温激情燃烧的旧梦。不顾财富重新划分已经三十多年了,中国早已有了新的阶级和所属人群,并不断同党伐异。教育产业化使得受高等教育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掏得起钱谁都可以成为“知识分子”。
当我怀揣着在中学时代所受的政治思想教育来到大学时,受到很大冲击。高考可以找人代考专业课;五花八门的作弊艺术,老师甚至不屑于监督;每个厕所门后的四六级考试答案广告。毕业之后,同学们纷纷利用家长的人脉关系进入机关或高校。无路可走的人才一次次屡战屡败的考研……这绝对不是终点。我可以想象真正想凭借自己的“知识的力量”站住脚的人需要多大的智慧和勇气。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相信国家,相信党能给我们一个至少不辜负苦心人的社会,相对平等。但是这一切在现实的照映下显得自欺欺人了。杨元元之死也许正是一个信号,是后“知识改变命运”时代的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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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晚上做梦,见到我蓝色的床变成了大海,本来趴在我身边睡觉的熊被大鱼吃掉了。
隔天上午去学校,一路上都在发学校旁边新建的商品房的传单,正面桃红色,背面是天蓝色。就想做个拼贴了。
韩博说像韩国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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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半年考GET的时候画的,那个时候看见英语书就想吐。总是半夜就是想画画。图省事就画了几张丙烯的草图。
后来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不想在弄成油画的。原来走火入魔什么都想弄成创作毕业。。。

这个是今天晚上才改好的。其实想画成个有点系列的东西,结果弄的自己很没有兴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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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蜂花牌的檀香皂。小的时候奶奶就很喜欢用。“香味文雅”我觉得是“香味慈祥”。缓缓的,很柔和的感觉。我觉得这个牌子的包装是我在市面上见到最好的,这么多年来它自觉的抵制着现代的庸俗包装。仍然保持这那份复古,文雅,悠然的感觉。于是我完全用它的包装材料做了这个拼贴。我原来是用的白底,接受宫煜伟的意见改成黑底。那会儿,我想到了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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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个女孩都对买化妆品很感兴趣。也不可能不感兴趣。只要她想变得更漂亮更有自信。化妆品也正在完成着这个神话。所有的化妆品广告都在为每一个爱美的女孩做各种你想得到的保证。我当然也是其中一员。那天早上我起来洗完脸,站在镜子前涂乳液——我的蜜桃乳液,水润功能的。我不禁想好好看看之后我是否真的有什么变化。我能有什么变化,变成一个桃子吗?之后我就画了这个东西。其实我接下来要做成版画
拍的不清楚,但是我本来就是一个懒得出奇的人。现在都两点半了,我明天还要起来上课。就这样吧。和我设想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印了十张。废了3张,毕竟不专业啊。现在看起来很复古的感觉,还有种很水的感觉。就这样吧。真的很原来想的一样的话就真成了广告了。我喜欢做版画就是因为我总是被它震惊,我很难真正预料到结果。 -

朗读者被我分类成为男孩性爱初体验类电影,像<<教室别恋>>和<<男孩与军官>>,<<西西里美丽传说>>一样。看电影到最后时我就在想为什么男性在一生之中都执着于最初的性对象。这是一种对自己最初奉献肉体而产生的情感的珍惜吗?一般来说小男孩的对象都是成年人,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和这个孩子的经历只是一生很多情感经历中的一个。但对于小男孩来说却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是通往成年人世界的门。对于男生来讲,他们的被动与男性应该有的主动角色形成了矛盾。这种矛盾促使他们成长的愿望。想平等的被对待的愿望。等到真正长大了,以成年人的眼光回头看,便感怀逝去的纯真。
真不想再写这类东西了,好像是我在做猜测一样。但是剧作家就是以这样的思路去写剧本的。当我看着朗读者这部本来应该有德国导演来做的电影时,好莱坞的种种程式让我不胜厌恶。比如一家人在饭桌上的争吵,比如一进门就看见女主在桌前用手支撑着额头。甚至是床戏的套路。每部电影里大家都是这样做。
中间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段时间演<<4分钟>>的女主角。
特别想看欧洲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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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家好好的用手写论文,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比较受大脑限制一些。但是一坐在书桌前我就昏昏欲睡。进入春天以来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出门买晚餐,把画框和颜料拿回教室准备明天画油画。这些都发生在这个温暖的春夜,路灯下有樱花在飘散,落英缤纷。我想这一定是一种幸福的体验,没有任何束缚,就在这一刻很幸福。我又慢慢的变回我自己。不再听摇滚也没有什么空闲看电影。听卡拉扬的德沃夏克而感到乐队的庞大的空间,而憧憬着能去听一次室内交响乐。拉赫马尼诺夫,门德尔松,德沃夏克和德彪西,还有拉威尔和萨蒂。这才是我的世界,不现实而流畅的优美。1935年的滋滋声把音乐的时间感再次加重,明亮的柔板~你现在一定也在干着你自己的事情吧。没有我你一定也完全变回了你自己,重新沉浸在画者小漫画听着小摇滚看着小电影的幸福之中吧。恭喜你我的梦想呢就是能永远听着拉赫马尼诺夫的钢琴,买到更好的版本,听到更优秀的演出,不停的沉浸在这一秒的感动中,即1935年的沧桑中。永远也不要天亮。每一年的春天我都反复告诉自己要好好画画呀,天气这么舒服真的很难得。风景这么灿烂一定要出门写生。但是好像从来没有做到过。我只关心当下,结果变得很没有计划。似乎我本身就是没有条理的代名词。心里觉得很沮丧。人一定要有一种无可救药的无聊爱好。如果我喜欢的都很高尚完美,那我一定是个变态!比如偷着看个a片啊,看个初中就关注的瓜皮动画片啊,明明很傻很cult,但是人就是喜欢看一些傻乎乎的东西来满足自己变态的精神需要,可以说是很生理的精神需要。我要回家去和熊在一起了,她是我的小猫咪,我必须要照顾她。小食肉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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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我满手满脸的伤痕去爱你,换来的只是你迷茫的眼神
吃吃喝喝,跑跑跳跳,朝去夕来
这是我们唯一的相通——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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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周令飞来学校做一个讲座,重识鲁迅。原因是学校里办了周海婴的摄影展
摄影展很好,很感人。这和鲁迅没有半点关系。周海婴是个真诚的摄影师。但是讲座却很无趣。周令飞和他祖父非常相像,隔代遗传。180cm鲁迅是那次讲座的最大看点。可能他喜欢上猫扑吧。坐在观众席我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一直想着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小学的文章吧。其中还有一段要求背诵。当时我真的看不出来这篇文章那里好。但是鲁迅真是伟大的作家,越长大越觉得鲁迅的文字可贵。质朴。真切。我买的第一本他的集子是《朝花夕拾》。都是很可爱的散文。亲切的好像一个长者自说着故事。这是写作最高明的境界了吧。也成为了我以后评价文字的一个标准。可惜的是我一直没有写出那样的东西。而且现在写作越来越没有条理越来越杂乱。真是没有长进的5年。
听说要出更全的鲁迅全集了,要买要买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
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
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
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
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岭在这里低唱,
蟋蟀们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
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
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拥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像人形的,吃了便可
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
没有见过有一块根像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
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长的草里是不去的,因为相传这园里有一条很大的赤练蛇。
长妈妈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个读书人住在古庙里用功,晚间,
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答应着,四面看时,却见一个美女的
脸露在墙头上,向他一笑,隐去了。他很高兴;但竟给那走来夜谈的老和尚识破了
机关。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美女蛇”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
名,倘一答应,夜间便要来吃人的肉的。他自然吓得要死,而那老和尚却道无妨,
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他虽然照样办,却总是睡不着,
──
当然睡不着的。到半夜,果然来了,沙沙沙!门外像是风雨声。他正抖作一
团时,却听得豁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枕边飞出,外面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金光
也就飞回来,敛在盒子里。后来呢?后来,老和尚说,这是飞蜈蚣,它能吸蛇的脑
髓,美女蛇就被它治死了。
结末的教训是:所以倘有陌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不可答应他。
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夏夜乘凉,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墙上,而且
极想得到一盒老和尚那样的飞蜈蚣。走到百草园的草丛旁边时,也常常这样想。但
直到现在,总还是没有得到,但也没有遇见过赤练蛇和美女蛇。叫我名字的陌生声
音自然是常有的,然而都不是美女蛇。
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雪一下,可就两样了。拍雪人(将自己的全形印在
雪上)和塑雪罗汉需要人们鉴赏,这是荒园,人迹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捕鸟。
薄薄的雪,是不行的;总须积雪盖了地面一两天,鸟雀们久已无处觅食的时候才好。
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枝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
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
便罩住了。但所得的是麻雀居多,也有白颊的“张飞鸟”,性子很躁,养不过夜的。
这是闰土的交亲所传授的方法,我却不大能用。明明见它们进去了,拉了绳,
跑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费了半天力,促住的不过三四只。闰土的父亲是小半天
便能捕获几十只,装在叉袋里叫着撞着的。我曾经间他得失的缘由,他只静静地笑
道:你太性急,来不及等它走到中间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称为最严厉
的书塾。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
罢,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了下来罢,……都无从知道。总而言之:我将不能
常到百草园了。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出门向东,不上半里,走过一道石桥,便是我的先生的家了。从一扇黑油的竹
门进去,第三间是书房。中间挂着一块扁道:三味书屋;扁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
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树下。没有孔子牌位,我们便对着那扁和鹿行礼。第一次
算是拜孔子,第二次算是拜先生。
第二次行礼时,先生便和蔼地在一旁答礼。他是一个高而瘦的老人,须发都花
白了,还戴着大眼镜。我对他很恭敬,因为我早听到,他是本城中极方正,质朴,
博学的人。
不知从那里听来的,东方朔也很渊博,他认识一种虫,名曰“怪哉”,冤气所
化,用酒一浇,就消释了。我很想详细地知道这故事,全阿长是不知道的,因为她
毕竟不渊博。现在得到机会了,可以问先生。
“先生,‘怪哉’这虫,是怎么一回事?……”我上了生书,将要退下来的时
候,赶忙问。
“不知道!”他似乎很不高兴,脸上还有怒色了。
我才知道做学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读书,因为他是渊博的宿儒,决
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年纪比我大的人,往往如此,我遇
见过好几回了。
我就只读书,正午习字,晚上对课。先生最初这几天对我很严厉,后来却好起
来了,不过给克读的书渐渐加多,对课也渐渐地加上字去,从三言到五言,终于到
七言。
三味书屋后面也有一个园,虽然小,但在那里也可以爬上花坛支折蜡梅花,在
地上或桂花树上寻蝉蜕。最好的工作是捉了苍蝇喂蚂蚁,静悄悄地没有声音。然而
同窗们到园里的太多,太久,可就不行了,先生在书房里便大叫起来:
“人都到那里去了?!”
人们便一个一个陆续走回去;一同回去,也不行的。他有一条戒尺,但是不常
用,也有罚跪的规则,但也不常用,普通总不过瞪几眼,大声道:
“读书!”
于是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至矣”的,
有念“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
厥贡苞茅橘柚”的……。先生自己也念书。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
只有他还大声朗读着:
“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
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
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用纸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
做戏。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
像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
却不少了,最成片段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后来,因
为要钱用,卖给一个有钱的同窗了。他的父亲是开锡箔店的;听说现在自己已经做
了店主,而且快要升到绅士的地位了。这东西早已没有了罢。
九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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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写好的的日志。一下子又死机了。同样的话我只能说出来一次。就好像在饭桌上像爸爸妈妈说一件事情开了好几次头,但是一直又没有人听我说。两个人自顾自的聊着。那就算了。说说当下好了。下次再发日志的时候再说肉麻的话。先看看老文章吧,这是《读书》上的。大概发表在长短书上,我想
当一种美,美得让我们无所适从时,我们就会意识到自身的局限。“山阴道上,目不暇接”之时,我们不就能体验到我们渺小的心智与有限的感官无福消受这天赐的过多福祉吗?读庄子,我们也往往被庄子拨弄得手足无措,有时只好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除此,我们还有什么方式来表达我们内心的感动?这位“天仙才子”他幻化无方,意出尘外,鬼话连篇,奇怪迭出。他总在一些地方吓着我们,而等我们惊魂甫定,便会发现,: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朝暾夕月,落崖惊风。我们的视界为之一开,我们的俗情为之一扫。同时,他永远有着我们不懂的地方,山重水复,柳暗花明;永远有着我们不曾涉及的境界,仰之弥高,钻之弥坚。“造化钟神秀”,造化把何等样的神秀聚焦在这个“槁项黄馘”的哲人身上啊!
“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愿以境内累矣。’”
先秦诸子,谁不想做官?“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在其位,谋其政。”“君子之仕,行其义也。”谁不想通过世俗的权力,来杠杆天下,实现自己的乌托邦之梦?庄子的机会来了,但庄子的心已冷了。这是一个有趣的情景:一边是濮水边心如澄澈秋水、身如不系之舟的庄周先生,一边是身负楚王使命,恭敬不怠、颠沛以之的两大夫。两边谁更能享受生命的真乐趣?这可能是一个永远聚讼不已,不能有统一志趣的话题。对幸福的理解太多样了。我的看法是,庄周们一定能掂出各级官僚们“威福”的分量,而大小官僚们永远不可能理解庄周们的“闲福”对真正人生的意义。这有关对“自由”的价值评价。这也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情景——它使我们一下子就想到了距庄子约七百多年前渭水边上发生的一幕:八十多岁的姜太公用直钩钓鱼,用意却在钓文王。他成功了。而比姜太公年轻得多的庄子(他死时也大约只有六十来岁),此时是真心真意地在钓鱼。且可能毫无诗意——他可能真的需要一条鱼来充实他的辘辘饥肠。庄子此时面临着双重诱惑:他的前面是清波粼粼的濮水以及水中从容不迫的游鱼,他的背后则是楚国的相位——楚威王要把境内的国事交给他了。大概楚威王也知道庄子的脾气,所以用了一个“累”字,只是庄子要不要这种“累”?多少人在这种累赘中体味到权力给人的充实感成就感?这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庄子持竿不顾。”
好一个“不顾”!濮水的清波吸引了他,他无暇回头看身后的权势。他那么不经意地推掉了在俗人看来千载难逢的发达机遇。他把这看成了无聊的打扰。如果他学许由,他该跳进濮水洗洗他干皱的耳朵了。大约怕惊走了在鱼钩边游荡试探的鱼,他没有这么做。从而也没有让这两位风尘仆仆的大夫太难堪。他只问了两位衣着锦绣的大夫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楚国水田里的乌龟,它们是愿意到楚王那里,让楚王用精致的竹箱装着它,用丝绸的巾饰覆盖它,珍藏在宗庙里,用死来换取“留骨而贵”呢,还是愿意拖着尾巴在泥水里自由自在地活着?二位大夫此时倒很有一点正常人的心智,回答说:“宁愿拖着尾巴在泥水中活着。”
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
你们走吧!我也是这样选择的。这则记载在《秋水》篇中的故事,不知会让多少人暗自惭愧汗颜。这是由超凡绝俗的大智慧中生长出来的清洁的精神,又由这种清洁的精神滋养出拒绝诱惑的惊人内力。当然,我们不能以此悬的,来要求心智不高内力不坚的芸芸众生,但我仍很高兴能看到在中国古代文人中有这样一个拒绝权势媒聘、坚决不合作的例子。是的,在一个文化屈从权势的传统中,庄子是一棵孤独的树,是一棵孤独地在深夜看守心灵月亮的树。当我们大都在黑夜里昧昧昏睡时,月亮为什么没有丢失?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两棵在清风夜唳的夜中独自看守月亮的树。
一轮孤月之下一株孤独的树,这是一种不可企及的妩媚。
一部《庄子》,一言以蔽之,就是对人类的怜悯!庄子似因无情而坚强,实则因最多情而最虚弱!庄子是人类最脆弱的心灵,最温柔的心灵,最敏感因而也最易受到伤害的心灵……
胡文英这样说庄子:
庄子眼极冷,心肠极热。眼冷,故是非不管;心肠热,故悲慨万端。虽知无用,而未能忘情,到底是热肠挂住;虽不能忘情,而终不下手,到底是冷眼看穿。
这是庄子自己的“哲学困境”。此时的庄子,徘徊两间,在内心的矛盾中作困兽之斗。他自己管不住自己,自己被自己纠缠而无计脱身,自己对自己无所适从无可奈何。他有蛇的冷酷犀利,更有鸽子的温柔宽仁。对人世间的种种荒唐与罪恶,他自知不能用书生的秃笔来与之叫阵,只好冷眼相看,但终于耿耿而不能释怀,于是,随着诸侯们的剑锋残忍到极致,他的笔锋也就荒唐到极致;因着世界黑暗到了极致,他的态度也就偏激到极致。天下污浊,不能用庄重正派的语言与之对话,只好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来与之周旋。他好像在和这个世界比试谁更无赖,谁更无理,谁更无情,谁更无聊,谁更无所顾忌,谁更无所关爱。谁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从而谁更能破罐子破摔。谁更无正义无逻辑无方向无心肝——只是,有谁看不出他满纸荒唐言中的一把辛酸泪呢?对这种充满血泪的怪诞与孤傲,我们怎能不悚然面对,肃然起敬,油然生爱? -
上大学以来自认为买的最好的一本书是北岛的《时间的玫瑰》。是一本关于诗歌批评的书。原来诗歌是这样读的,我恍然大悟。写诗和翻译一样艰苦。我们必须逐字推敲。这本书还激起了我对俄罗斯诗歌的兴趣。北岛在书中提到的俄国诗人是曼德尔施塔姆,帕斯偼尔纳克。我至今仍念念不忘的是曼氏 那首《列宁格勒》。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泪/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北岛对这首诗歌中文翻译的反复推敲。蛋黄搅进不祥的沥青。中蛋黄的指意,沥青的指意。后来我买了08年出版的曼杰什坦姆全集。大失所望 。翻译的连语意都不通。东方出版社,汪剑钊翻译。最近我又发现了马雅科夫斯基。这个翻译也是我很满意的。
《穿裤子的云》 ——马雅可夫斯基
你们的思想
正梦游在揉得软绵绵的脑海中,
如同躺在油污睡椅上的肥胖的仆从。
我将戏弄它,使它撞击我血淋淋的心脏的碎片,
莽撞而又辛辣,尽情地把它戏弄。
我的灵魂中没有一茎白发,
它里面也没有老人的温情和憔悴!
我以喉咙的力量撼动了世界,
走上前来——奇伟英俊,
二十二岁。
温情的人们!
请用小提琴演奏爱情,
粗鲁的人用定音鼓。
你们都不能像我一样把自己反过来,使整个身体变成两片嘴唇!
来见识见识吧——
离开客厅,穿洋纱以上的
天使队伍中端庄有礼的贵妇人。
像女厨师翻动着烹调手册的书页,
你安详地掀动着嘴唇。
假如你们愿意——
我可以变成由于肉欲而发狂的人,
——变换着自己的情调,像天空时晴时阴,——
假如你们愿意——
我可以变成无可指摘的温情的人,
不是男人,而是——穿裤子的云!
我不信,会有一个花草芳菲的尼斯
我又要来歌颂
像医院似的让人睡坏的男人,
像格言似的用滥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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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这是在热病中讲昏话?
事情发生在
发生在敖德萨。
“我四点钟来”——玛利雅说。
八下。
九下。
十下。
看,傍晚,
蹙着眉头的
十二月的傍晚,
离开床前
走进夜的恐怖的不安。
枝形烛台向它衰老的背影
笑得泪流满面,
现在谁都认不出是我:
暴着青筋的巨人
呻吟着、
痉挛着。
这样的大块头还能指望什么?
但他却想望的很多!
尽管我是青铜铸就,
尽管我的心——冷铁打成,
但这对我全都无用。
夜里还想让自己的声音
藏进柔情的
女人的心中。
你看
我把我巨大的身体
弯到窗前,
额顶融化着小窗上的玻璃。
会不会有爱情?
什么样的——
巨大还是纤细?
这种人身上哪会有巨大的爱情?
一定是渺小的、
温顺的、纤细的爱情。
它会在汽车的喇叭声中吓倒,
它只爱听叮叮的马车的铃声。
我把我的面颊
紧贴着雨天的麻脸,
等啊,等啊,
我在等着,
雷声似的城市的水波向我飞溅。
子夜带着快到拼命奔跑,
追上了,
杀死了,——
看,杀死了它!
十一点倒下了,
就像死囚的头颅从断头台上滚下。
玻璃上灰濛濛的雨点
嗥叫着,
露出它那巨大的丑恶的面貌,
好像巴黎圣母院大教堂上的
怪兽在咆哮。
该死的!
怎么,这样戏弄还不够?
嘴巴就要喊破。
我听到:
轻轻地
好像病人下了病床,
神经往下一跳。
喏,——
它先慢慢地,
走过,
然后
激动地
步伐整齐地奔跑。
现在它同两个新来的神经
在拼命地舞蹈。
楼下天花板的灰皮已经脱落。
神经——
大的、
小的、
许许多多!——
疯狂的神经奔腾着,
神经的腿
已经软瘫成一垛!
夜好像烂泥似的填满了房间,
沉重的眼睛挣不脱夜的泥潭。
房门突然咯咯作响,
好像旅馆的门
走扇了,没有关严。
你进来了,
真是意想不到,
搓着麂皮手套,
你说:
“我告诉你——
我要出嫁了。”
好,出嫁吧。
没有什么。
我非常镇静。
您瞧——我多么沉着!
就像死人的
脉搏。
记得吗?
您说过:
“杰克.伦敦、
金钱、
恋爱、
激情。”——
可是我之看见:
您——是焦孔达,
非让人偷走不成!
已经让人偷走了。
钟情的我又一次赌输,
火光照亮紧蹙的眉尖。
怎么样!
在那大火焚毁的房子里
有时还栖息着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您捉弄人?
“您的妄诞的宝石
并不比乞儿的铜钱多多少。”
记得吧!
当嘲弄维苏威火山时,
庞培城被一举毁掉!
喂!
先生们!
亵渎、
犯罪、
屠杀的
爱好者,——
你们看见过
这最可怕的东西——
我的面孔,
在
我
绝对沉静的时刻?
我感觉——
“我”
对我太小了。
好像有谁要从我身内挣脱、爆炸。
喂!
你是谁?
妈妈?
妈妈!
您的儿子病得很重!
妈妈!
他心中起了大火。
告诉姐姐,柳达和奥里雅,——
他已经无处逃躲。
他从火烧的嘴中喷吐出的
每一个字,
甚至每一句笑谈,
都跳了出来,如同一丝不挂的娼妓
逃出大火焚烧的妓院。
人们闻见——
一股焦臭味!
追上另一些人。
戴上钢盔!
威武的人们!
不能穿长靴!
告诉消防队:
穿上温柔的衣衫爬进燃烧着的心。
我自己。
含泪的眼睛像水桶似的凸出。
让我来撑住肋骨。
我跳啊!跳啊!跳啊!跳啊!
坍塌了。
没有从心里跳出!
在烧得通红的脸上,
从追春的隙缝里
蹦出一个一茎烧焦的巨大的吻。
妈妈!
我不能歌唱。
我心理礼拜堂的歌唱台已经被焚!
语言和数字的烧焦的骨架
冲出天灵盖,
就像孩子们奔出起了火的楼房。
恐怖
这样地紧抓住天空,
凌驾过
“鲁西塔尼亚”燃烧着的臂膀。
千百只眼睛的大火从码头上扑进
发抖的人们的
寂静的住宅里。
最后的喊声,——
“我在燃烧。”
愿你至少再喊他几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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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我吧!
我不同于那些伟大人物。
我给人们所创造的一切
打上两个字:“虚无”。
任何时候、
任何东西都不想读。
书吗?
什么是书!
从前我以为——
书是这样写成的:
诗人来了,
轻轻地张开嘴巴,
被灵感所激动的蠢货便马上唱起来——
请吧!
原来——
在开始歌唱以前,
长久地踱来踱去,脚底磨出老茧,
想像——那条蠢笨的鲫鱼
在心的泥沼中便慢慢翻转。
正当使人们烹煮爱情和夜莺的羹汤、
乱弹着韵脚的琴弦,
没有舌头的大街却在痛苦地痉挛——
它没法子讲话,也没法子叫喊。
我们高傲地又来赞扬
城市的巴别塔,
上帝
却把城市
夷为平地,
搅乱了人们的话。
大街默默地背负着苦难。
呐喊倒竖着卡住喉咙。
肥胖的汽车和瘦削的马车
陷在喉咙里,动都不能动。
踏平了胸膛,
比痨病鬼的还平。
城市用黑暗把街道封住。
这时——
尽管如此!——
大街依然冲破堵塞咽喉的台阶,
咳出卡着的东西,向广场吐出。
好像是:
在天使长赞歌的合唱中
被劫持的上帝前来征讨!
而大街蹲下来大声叫道:
“我们要去大吃大嚼!”
克虏伯们和克虏伯的子孙们
给城市紧蹙的可怕的眉毛化妆,
死掉的语言的僵尸
在嘴里腐烂着,
只有两个字眼还活着,越来越胖,——
这就是“流氓”,
还有一个是什么,
好像是——“红菜汤”。
沉浸在啜泣和呜咽中的
诗人们,
离开大街,披头散发:
“怎么能用这样两个字眼来歌唱
姑娘、
爱情
和带着露珠的鲜花?”
大街上千千万万的人
跟在诗人们身后——
大学生、
卖淫妇、
包工头。
诸位!
停下来吧!
你们不是乞儿,
不许你们伸出乞讨的手!
我们,壮硕的人们,
迈开一跨一沙绳的大步,
撕碎他们的诗,不听他们胡说八道——
他们
紧吸着每张双人床,
像随书附送的正误表!
难道要向他们驯良地祈求:
“请你帮助!”
用圣歌来哀告,
用圣乐去祷祝!
在燃烧着的圣歌——工厂和实验室的轰鸣中,
我们自己就是造物主。
浮士德与我何干,
他像焰火的梦幻似的
和靡菲斯特在天国的嵌花地板上滑行!
我知道——
我皮靴里有一只尖钉,
它非常可怕,甚于歌德的幻景!
我
用最雄辩的,
我讲出的每个字
都能使人的灵魂复活,
使人的躯体再生,
我告诉你们,
一粒最细小的真的微尘
比我将来和过去所做的一切还要贵重!
你们请听!
今天的能言善语的扎拉图什特拉
奔走呼号,
在这里说教!
我们,
面孔就像睡眼惺忪的床单,
嘴唇下垂着,就像枝形灯空中高吊。
我们,
黄金和泥土使麻风病溃烂的
麻风病院似的城市中的劳改犯,
我们比海水和太阳冲洗过的
威尼斯的蓝天还要明净鲜妍!
呸!在荷马们和奥维德们的笔下
也没有这种
痘疤似的沾满烟煤的人,
就像我们这样。
我知道——
太阳也会暗淡无光,
假如我们看到灵魂中的金矿!
血管和筋肉——比祈祷更可信赖。
我们何须向时间顶礼膜拜!
我们——
每个人——
用自己的五指
紧握世界的传动带!
这将我戴上彼得格勒、莫斯科、敖德萨、基辅的
讲坛的各各他,
没有一个人
不曾
大声呼叫:
“钉上十字架,
把他钉上十字架!”
但在我看来——
人们,
甚至欺侮过我的人们,——
在我看来你们也是最为可爱、最为亲近的朋友。
你们见过没有,
狗怎样舔着那只打它的手?!
我,
被今天的人们讥笑着,
当作一个冗长的
猥亵的笑柄,
但我却看到谁也看不到的——
那翻过时间的重山而走来的人。
在人们短视眼望不到的地方,
带领着饥饿的人群,
戴着革命的荆冠,
一九一六年正在迫进。
我在你们这里——就是它的先驱者;
哪里有痛苦——我便在哪里停下;
我在每一滴泪水上
都把自己钉上十字架。
任什么都不能饶恕。
我焚毁培育温情的灵魂。
这比攻克千万座巴士底狱
要艰苦万分!
当
以暴动宣布着
它的到来,
你们向拯救者奔去时——
我给你们
掏出灵魂,
踏扁他
使它变得更大!——
把这血淋淋的灵魂交给你们,作为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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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为什么,
这是哪里的话:
向着明朗的愉快
挥起肮脏的拳头痛打!
关于疯人院的思想
涌现出来,
便给我头上蒙上绝望的面纱。
而——
如同在主力舰遇险的时候,
人们由于窒息的痉挛
都冲向张开大嘴的舱口——
布尔柳克也昏厥过去,
从他的撕裂得尖声叫喊的一只眼睛里
探出自己的头。
他的眼皮几乎全是血泪了,
他爬出来,
站起来,
走过去,
带着大胖子所稀有的温存
突然说道:
“好!”
好,当灵魂为了示众
而裹上黄色的短褂!
好,
当被投进断头台的利齿的人,
高呼一声:
“请喝万.古坚的可可茶!”
这个瞬间,
这个万花缭乱、
山崩海啸的瞬间,
无论拿什么我也不换,
也不换……
而透过雪茄的浓烟,
像蜜酒的高脚杯,
伸出谢维里亚宁烂醉的脸。
你们怎敢自称为诗人,
你们,灰色的,只会鹌鹑似地啾啾地叫!
今天
应该用
铁护手
打碎世界的后脑勺!
你们
只热衷于这样的思想——
“我跳舞的姿势雅致不雅致”,——
看,我在怎样消遣日子、
我
是下流的
敲诈妓女的无赖和赌场上的骗子!
你们
沉溺在温柔乡里,
你们
流着几世纪流不尽的泪,
我要离开你们,
把太阳当作单片眼镜
嵌在瞪得圆圆的眼眶内。
我要打扮起来,
走遍大地,
为了叫人喜欢,叫人笑骂,
而在前边,
拿细链牵着拿破仑,像牵着一只笑哈叭,
整个大地将像一个女人似地躺下来,
虽然顺从了,肌肉还在战栗;
所有的东西都将复活——
所有的东西的嘴
都将尖声地叫:
“唧唧,唧唧,唧唧!”
突然
白云
和其他的云
在天空中掀起难以想像的簸动,
好像四处都是白色的工人
向上天宣布了愤怒的罢工。
雷声变成了野兽,从云朵后边爬出,
巨大的鼻孔把鼻涕暴怒地擤了一擤,
老天的脸上即刻显出一副怪相,
活像铁血宰相俾斯麦狰狞的面孔。
好像有人
陷在密布的迷阵中,
双手伸向酒吧——
仿佛女人似的,
仿佛很温文尔雅,
又仿佛是大炮的炮架。
你们以为——
这是太阳在酒吧的脸蛋上
柔情地颤动?
这是加利费将军
又来枪杀叛逆的群众!
流浪汉们,从裤兜里抽出手来——
拿起石头、炸弹或者刀子,
假如谁要没有手——
来,就用脑袋去撞击!
前进,饥饿的人们,
流汗的人们,
恭顺的人们,
在跳蚤乱蹦的泥坑中发着酸味的叫花子!
前进啊!
我们把所有的礼拜一和礼拜二
用鲜血都染成红色的节日!
让大地在快刀下清醒清醒,
它想要使谁变得更为粗鲁!
大地
吃得胖胖的,正像
罗特.希尔德所勾搭的情妇!
为了使旗帜在火热的射击中迎风飘扬,
像在每一个例行的节日里——
电灯杆,要更高地举起
粮食商人的血淋淋的尸体。
诅咒,
祈祷,
砍杀,
跟在人们后头
去咬他腰里的肉。
天空中像《马赛曲》一样鲜红的晚霞,
奄奄一息,不断地颤抖。
已经发了疯。
一切将不复存在。
夜将来临,
要咬开,
要吃尽。
看见吗——
天空又在出卖
迸发出叛逆的光芒的群星?
夜已到来。
像马麦似地设宴,
屁股坐在城上。
这个夜我们的眼睛望也望不穿,
它黑得像阿席夫一样!
我被抛掷在酒吧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
用酒来浇洗桌布和灵魂,
我看见:
在角落里有两只圆圆的眼睛,
圣母的眼睛刺穿了我的心。
你的按模式乱画出来的圣光
能以什么东西给与酒吧中的人群!
你看见吗——他们,
又在赦免巴拉巴,
而不宽恕各各他被唾弃的罪人?
也许,我故意
在人的糟粕中
使我的面貌不比任何人新奇。
我,
也许,
在你所有的儿子中
最为美丽。
让他们,
让那些在欢乐中发霉的人们
迅速地死亡,
好让应当成长的孩子们能够成长,
男孩子——当上父亲,
小姑娘——当上母亲。
让新生的婴儿长起
魔法师那样饱学的白胡子,
他们将要到来——
将要用我的诗
作为孩子的名字。
我赞美机器和英吉利,
也许,毫不含糊,
我就是最通行的福音书中
第十三个使徒。
当我的喉咙
不分时刻,
不分昼夜,
粗野地喊叫——
或许,耶稣基督在嗅着
我灵魂的相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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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雅!玛丽雅!玛丽雅!
放我进来吧,玛丽雅!
我不能踟蹰在街头!
你不愿意?
你要等
我的红润的双颊深陷下去,
我被所有的人尝试过,
都认为我一无可取,
然后来到,
用没有牙齿的嘴嗫嚅地向你说,
我今天是
“坚贞不渝”。
玛丽雅,
你看——
我的腰已经开始打弯。
在大街上,
人们在四层楼似的嗉囊中穿透脂肪,
探出
他们四十年奔忙中久经磨炼的小眼,——
相视而笑:
我的嘴里
——又!——
嚼着昨日温情的面包干。
雨水,那个被水流紧抱的骗子,
在恸哭着的人行道,
它湿淋淋的,舔着大街上被圆石击毙的尸体,
而在白色的睫毛间——
是的!——
从那排水管的低垂的眼睛里向下滴。
雨的怪脸吮吸着所有的行人,
而马车里肥胖的大力士咯咯都油津津光溜溜:
人们太胖了,
胖得皮都裂开了缝,
从裂缝中渗出脂油,
一团团吃剩的肉丸
同抛撒的干面包一起
像混浊的河水从马车里向外流。
玛丽雅!
往他们肥腻的耳朵里怎能塞进这柔情的语言?
鸟儿
乞讨靠着歌唱,
它唱着,
饿着肚子,却声音洪亮,
而我是人,玛丽雅,
普通的人,
被患肺痨的夜咳上布列斯尼亚的肮脏的手掌。
玛丽雅,喜欢这样的人吗?
放我进来吧,玛丽雅!
我用抽搐的手指掀揿在电铃的铁的喉咙上!
玛丽雅!
大街的牧场变得像野兽一般凶暴。
颈项上是紧压的手指掐下的伤痕。
开门吧!
痛!
看——向眼中扎进
女帽上的扣针!
她放我进来了。
孩子!
别怕,
在我犍牛似的脖子上,
像一座湿漉漉的闪,坐满肚子上淌着大汗的女人,——
这是我穿过生活牵来的
千百万个巨大的纯洁的爱情
和千万万个渺小的肮脏的爱情。
别害怕,
我又
在背信弃义的阴雨天
依偎着千万个姣好的面庞,——
“爱慕马雅可夫斯基的人们!”——
要知道,这是在疯人心上登极的
一代王朝的女皇。
玛丽雅,挨近些!
不管在赤裸的无味中,
还是在恐惧的战栗里,
但是请把我含苞待放的美妙的朱唇给我:
我同我的心一次夜没有活到过五月,
在我经历的生活中
只有第一百个四月。
玛丽雅!
诗人用十四行诗歌唱季阿娜,
而我——
整个是用肉做成的,
是一个人——
我只要求你的肉体,
正像基督徒祷告:
“我们日用的饮食
今天赐给我们。”
玛丽雅——给我吧!
玛丽雅!
我唯恐忘掉你的名字,
正像诗人唯恐忘掉
那个
在夜的阵痛中诞生的
和上帝一样大的字。
你的身体
我将永远爱惜和珍贵,
就像一个兵
被战争打成残废,
毫无用处,
谁也不要了,
但却珍惜自己唯一的那条腿。
玛丽雅——
不愿意吗?
不愿意!
哈!
那么——我只得
把我这颗阴沉而又沮丧、
滴满眼泪的心
重新拾起
带着它回去,
就像狗
把它被火车轧伤的爪子
拖回到
狗窝里。
我用自己的心血使道路欢笑,
它用鲜花舔着我衣衫上的尘土。
太阳好像希罗底
绕着地球——
这施洗者的头颅千百次跳舞。
而当它跳完了
我的年岁的总数——
它的足迹将以百万点血滴
洒向我父亲的房屋。
我爬出来,
浑身污泥(因为夜宿在沟渠里),
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弯过身去
向他耳边低语:
上帝先生,我问你!
你在这果冻似的云雾里
每天浸渍着你那臃肿的眼睛,
怎么也不感到厌烦?
让我们——听我说——
在分别善恶的树上
设置一个大转盘!
无所不至的你坐在每一个座位上,
我们在餐桌上摆满琼浆玉露,
让那阴郁的使徒彼得
也来跳跳吉普赛舞。
然后我们把夏娃们再搬回天国:
你吩咐吧,——
就在今天夜里。
从所有的林荫道上给你带来
最美丽的姑娘。
你愿意?
不愿意?
摇着头,蹙着白眉?
毛发蓬松?
你以为
这个
站在你背后长着大翅膀的东西
才懂得什么是爱情?
我也是天使,从前我也同他一样——
也有过像媚人的羔羊似的眼睛,
但我再不愿给母马们
奉赠塞弗尔阵痛中诞生的浮雕花瓶。
全能的上帝,你创造了一双手,
又使
每人有一颗头,——
你为什么不想法
让人们没有痛苦,
只是吻啊、吻啊、吻个够?!
我以前以为——你是万能的上帝,
原来你是个小偶像,既无能又渺小。
看,我弯下腰,
从靴筒里
抽出靴刀。
长着大翅膀的恶棍们!
蜷伏在天国里!
在恐惧的战栗中耸起你们的羽毛吧!
我把你这遍身发着馨香的东西,
从这里打到阿拉斯加!
放我进来吧!
不要挡我。
我要撒谎了,
不管我有没有这种权利,
但我再不能冷静。
瞧——
星辰的头颅又被砍掉,
又用屠杀染红了天空!
喂,你!
天!
脱帽!
我来了!
一切静悄悄。
宇宙入睡了,
把它那爬满壁虱似的星星的大耳朵
搭伏上它的脚爪。
1914年—1915年
余 振 译 -



这是个大事情,我大学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参加过校际活动。这次去周原的考古活动让我感触很深。对于并不是这个专业的我来讲,终于见到了什么才是辛苦,什么才是在专心的做学问。这和我们吊儿郎当瞎混的美术类学生真的很不一样。
回来以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画画,就是尽我所能的好好画画。我还是喜欢文化遗址。
第一张是我站在龙山时期的地穴窑洞的前,是第一天刚来的下午,大家都走了,回去吃晚饭,我自己给自己拍了张合照。
第二张,徐天进老师在给我们讲解。这个遗址是发生过事变的。一进门,地上身首异处的人骨,被打碎的陶罐,这些都被考古队的队员认真记录下来。五千年前的谋杀案?
第三张,我在白亮的M里,和雷少一起用手铲清理馆板上的淤泥。淤泥是个好东西,馆板的纹理保存的很好,侧板塌下来倒在底板上,我们的发现。其实我是瞎认真。
第四张,钟当宣在火田(火田tian)田润的坑里。他是工地上我见过的做的最细致的人。勺子筷子牙刷都上了。田田是博士,不太会说中国话。
-
上个星期和学生一起走过方新村,也是吃完饭到处溜达。沿着路到了村子的另一个出口。左手边是一个很小的所谓家具市场,其实只有三家店。右手边是一个小小的麻将馆,里面坐满了人。路上当时没有人,自行车也都停在路边。下午六点。一只猫站在路中间。很肥的猫咪,一双石青(三青应该是)的眼睛,细长的瞳孔。最让我吃惊的是这只猫是个扑克脸:一半黄一半黑,刚好从鼻梁中间分开。身上倒是黄黑色掺杂着没什么特别的长毛猫。我蹲下来逗逗她,她转身便走了。麻将馆门开了。老板说要是喜欢那只猫可以送我一只她刚生的小猫。
于是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我有了现在这只猫,深棕色的绒毛,黑色的头和四肢。像熊。而且也是圆滚滚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叫她小熊。
把她带回宿舍的第一个晚上我差点失眠,我一直再考虑我要怎么把她送回去。我不习惯照顾别人,更不要说是一直刚刚断奶的小猫。她喵喵的叫着睡着了。一点东西也没有吃。我得到的建议几乎全都是扔掉她。但是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最后留她下来,给她买猫粮和猫砂。回来就把它抱在手上。她那么小~
今年我干了很多任性的事情,不知道反叛常规能得到什么~
“走错一步就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
我写了那么多的无聊文章之后都被堂而皇之的放到qq空间里。而被整理了半天的国学课笔记竟然被屏蔽了,我大郁闷~我是最后一个对QQ空间表示失望而放弃的人。决定以后再也不到那里去写日志了。决定开博了。决定爱看不看了。怕麻烦的我总是弄很多让自己觉得很麻烦的事情,最后郁闷中













